献给空中杀手(2009.3)

说实话这篇自己不太满意,思路没完全捋顺就下笔了,好像青椒肉丝没切细就胡乱下锅猛火急油了。亏得老婆金笔调度,出来不算太语无伦次。
因为是杂志用稿,对那个八点档蛇足和爱人部分的评论多少是违心之言。我至今认为全片在巴吉度出境后完结才是完美的。因为,举例说,你看哪只神灵什么时候对西绪福斯笑过了?

如果没有爱情(或者羁绊,付出,获得,或者任何别的人与人之间的互动产生的结果),在现世追求生活意义的年轻人就很难理解西绪福斯为什么是幸福的。在大部分人的想象中,西绪福斯总得有两个人(无论这两个是GL,BL还是BG,是父子,父女,母子还是母女,或者别的什么),日复一日推石上山才谈得上幸福,一个人何来幸福可言——这可能是中产阶级的想法(我不是说有这个想法的人就是中产阶级)。

但问题是,很多时候,人生是一架没有副驾驶的飞机,你可以看见身边其他的飞行同伴,包括离你最近的亲人与爱人,与他们同行,但遇到事情时实际感受和处理它的人只有你自己,从你的位置出发看到的景色只有惟一一个观察者就是你自己,失速的时候谁也救不了你。你是你自己人生的唯一参与者(这话谁说的来着,陀思妥耶夫斯基还是《驴皮记》里的瓦伦丹?初中时看的,记不清原句了。)这意味着每个人身处存在的荒诞性之中时,都必然是孤独的,西绪福斯归根到底只能有一个,函南优一最后的胜利根本与地面上的人无关。

所以草薙水素这个角色从本质上说就是一个向商业妥协的结果而已。

 


 


献给空中杀手 


文:无梦星球(2009年3月,《动漫SHOW》第1期。本文为原创,转载请保留本授权信息,对于未保留本信息的转载行为,无论你发没发过申请,一律视为剽窃。)


押井守,这个13年前在《攻壳机动队》里先知先觉独领风骚的人,以他一贯低调内敛的作风,用比真实更为真实的虚拟幻象,创造出又一个比想象更为荒诞的世界。
只是这一次,他舍不得在形而上的思辨中走得太远。也许是因为对一生经历的反思,也许是因为女儿嫁人了,也许是因为狗死了,也许是因为宫崎骏又去陪孩子玩儿了……也许根本就没有任何理由,仅仅只是因为上了年纪,有些寂寞,所以需要一些琐碎的借口,让他可以顺理成章地去感伤,去怀旧,去聆听,去倾诉。
所以他拍了《空中杀手》,以杀戮为名,娱乐为旗,去讲述一个荒诞世界里的幸福故事,一个西绪福斯的神话。





【献给荒诞的世界】

所谓荒诞感,并非仅仅目睹不合常理这件事本身,而是当你观察到主人公置身其中时,却不觉得有解决问题的必要,因为那些事对于他们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存在。惟其如此,才越显得悲哀。

如果没有相应的背景知识,看这部动画会有一点困难。95版《攻壳》开场那段字幕虽然文不对题,总还算得上体贴观众,而《空中杀手》的正片却完全没有对世界观做任何解说,观众先被一场漂亮的空战俘虏了视听,然后就被突然抛进了一个看似理所当然的荒诞世界。
虽然在小说原作中,关于永生轮回的答案在开篇就已和盘托出,但森博嗣巧妙地将真相隐藏在思维盲点中,把读者的胃口吊到了最后,因此小说的关注重点主要是“解谜”,谜解了,故事也就结束了,读者没有时间去思考什么,亦不觉得有思考的必要,就像小说开篇写的,“即使想深究,也根本没有时间好好回想”。
而动画则提供了这个深究和回想的时间。从一开始,动画就利用层层推进的镜头特写,去反复强化各种暗示,甚至弄出一个原作中不存在的汤田川二号来帮助大家推理谜底,更用全片唯一一个大尺度的变形镜头去渲染优一发现真相时的震惊和疑惧。此时整部影片才过了3/4,押井守就迫不及待揭了底牌,如果《空中杀手》真的是一部悬疑片,它在这时就该结束了。
但解谜并非押井守的真正目的,解谜之后的世界才是他关注的重点。故事里那个荒诞冷酷的架空世界,正投射着他眼中的现实,也是他想要观众去关注的对象。但押井守要否定的并不是这个荒诞的世界,而是身处其中、却将一切视为理所当然的人,他们意识不到问题所在,只是浑浑噩噩重复着相同的道路,或者以毁灭他人和自我毁灭的极端方式来做无意义的反抗。
接近尾声时,三矢碧提出了一个关于真相的猜测。这个猜测并非是要给我们一个最终的答案,而优一的努力也并非真正改变了世界。他们所能做的,不过是和现实中的我们一样,去观察,思考和质疑,然后将变革的希望,献给这个荒诞而美丽的世界。




【献给旁观者】

不要用同情侮辱他们。

影片结尾的那个长镜头是震撼人心的。
优一在了悟之后战死,地面的人们逐渐离去,只有水素,瑞季和狗仍在默默守候一个不可能的奇迹,对着空无一人的风景。在最后一场大空战那极致的“动”之后,这漫长的“静”造成了视听觉上的强烈对比,就像悬疑剧抖出包袱后的瞬间静场,就像大脑极度震惊之后的意识空白。然后两个人和一条狗,逐个从画面右下角默默出镜,没有一句话语,没有一个特写,没有一声啜泣,只用了一个“闲人止步”式的远镜头去描绘一片空阔而静默的风景。
此时,押井守体现了身为一名艺术家最大的良心:即便在整部电影里他都将永恒之子置于“被观赏”的地位,但唯有此时,他不允许永恒之子被观众“欣赏”。因为至少在这短短的两分钟里,他们的悲伤和绝望并不是用来供人欣赏的商品。在那无尽且无解的轮回中,这紧随死亡而来的沉默,是唯一真正属于永恒之子的时光,是只许远观而不可亵玩的,任何一个近距离特写、一句多余的对白,甚至一点暗示性的声音,都可能将这种感情置于“被欣赏”的地位,因此而破坏、甚至是亵渎它。
所以他用镜头隔开了旁观者,只允许那片空白的风景呈现在画面上。
水素说:不要用同情侮辱他们。水素呐喊的对象,其实更多是对着屏幕外的我们,我们这些身处太平世界,正襟危坐“观赏”电影的“观众”,我们这些“将心比心”,心怀悲哀的“旁观者”,我们这些无法改变世界也无法改变自己,只能在虚拟的世界里等待英雄的“平凡人”。
无论《空中杀手》这个故事被营造得多么真实,我们看得多么投入,在潜意识里,我们始终知道“它是虚构的”,“我是安全的”。因为有这种根本上置身事外的优越感,我们才有余裕去观赏和思考,去唏嘘和感叹,去享受这安全距离之外的悲剧之美。
永恒之子的存在意义,既不是谴责,更不是悲歌。所以请收起廉价的同情心,擦干你并不宝贵的泪水。如果不能放下这份旁观者的悲哀,至少用沉默向那些孩子致上他们最渴求的尊重。

 



【献给普通人】

人在年轻的时候,都只看得见自己的梦想,并且自以为可以改变世界;非要到了一定的年纪,他们才会明白,终其一生,人能真正改变的只有自己。而这并非悲剧,恰恰是存在的真理。


押井守在威尼斯电影节上曾说:“有时候我会怀疑它(空中杀手)是不是部好作品。”这种不自信并不是出于监督的自觉,而更像是一个老父亲面对子女时的惶惑,是一个过于强大的教父,向他的平凡子嗣们宣讲人生时所感到的惴惴不安。
普通人无法改变世界,所以我们才需要英雄,因为他们能够改变世界,但押井守却偏偏要在《空中杀手》里讲普通人的故事,他们就算认识到世界的荒诞,也无力去改变。最后,押井守让教父击落了函南优一,让强硬的世界法则战胜了凡人的梦想。这就是他想要告诉我们的真相:这个残酷的世界从不相信奇迹、爱和梦想。
面对这个无法改变的世界,押井守又为平凡的我们指出了一个“真实的希望”,那就是“选择”。优一在被击坠前说:“即使是走过无数次的路,也能走到从未踏足过的地方。”上一生的仁郎选择被水素杀死,而这一生的优一则选择了战死沙场,同样是轮回再生,同样是不得好死,但随着个人选择不同,活着的面貌也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选择,在这里决定了活着的意义和价值。这也正是押井守从《阿瓦隆》到《攻壳》从未改变过的一个副题:重要的不是改变世界,而是如何在这个无法改变的世界里,有意义地活下去。
押井守不是谷口悟朗,他对于世界的态度从来就不是反叛和改造,而是认为改变自己,就等于改变了世界。而永恒之子的功能无论故事内外都一样,就是被“制造出来”,“供展示”的虚构之物,他们“能够意识并理解到通常的死亡,所以无论是我方还是敌方,都会抱以十分的敬意全力战斗”,因此即便是“走过千百遍的道路”,他们依然“能看到不同的风景”。
但对于尚未理解世事艰难的年轻人来说,这种想法更像是在自欺欺人。其实我们都知道改变世界是多么的艰难,但越是无法实现的理想,就越是无法移开渴望的目光。
所以,押井守才会心怀忐忑地质疑《空中杀手》不是部好作品,所以他才会让函南优一在最后的最后发出自相矛盾的质问:“光是这样还不足够吗?因为只是这样,所以才不足够吗?”



【献给爱人们】

如果只能用理性去观察世界,那么只有爱才是唯一可以信仰的未来。

原本喜欢把娱乐作品严肃化的押井守,在《空中杀手》里有了180度的大转弯。小说中连谈论爱情的资格都被抹杀的男女主角,在动画里被爱情救赎了;小说中“想为害怕的她做些什么,更舍不得她哭泣”的优一最后亲手打穿了水素的心脏,而动画中的他不仅阻止了水素自杀,拥抱了她,更说出“活下去,直到改变的那一天”这样无比励志的台词;小说通篇都从优一的视角出发,充斥着冗长冷漠的内心独白和理工宅森博嗣老师引以为豪的机械专用名词,而动画却用精密控制的视听效果将一切以更加直观有力的方式呈现在观众眼前,让即便只是来找乐子的人也能看个过瘾……
也许是因为伊藤千寻的脚本吧。调用《在世界中心呼唤爱》的脚本家,不只是一个宣传用的噱头,也是对《空中杀手》这部作品的修正和再保险,保证当影片完成时不会变成第3部《攻壳》,保证大路线最终走向光明,保证对一切“存在”抱着永远的怀疑态度的押井守,最终在这片他亲手渲染的苍蓝中羽化登仙,只留下最鲜活柔软的希望。
就像宫崎骏在《金鱼姬》的结尾不惜调动母神来给孩子们光明的承诺一样,在《空中杀手》这个疏离清冷的故事的最后,押井守也想给年轻人找点希望,哪怕这背离了他一直以来审慎多疑的作风。结果他们殊途而同归,最终都选择了一种名为爱的信仰。因为无论何时何地,那些选择相信的人永远都比选择怀疑的人要幸福得多,《无垢》里手握2501车钥匙的巴特如是,《空中杀手》里对着新来的驾驶员露出微笑的草薙水素亦如是。
所以最终,动画以充满感情的温暖,为那个残酷到底的世界,提出了一个饱含希望的答案。函南优一是否打败教父此时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水素那句“等你很久了”的结束语,为我们开启了希望的门扉。

在神话中,西绪福斯被罚重复推石上山这个徒劳无果的过程,而且毫无改变的希望。但法国哲学家加缪却说:“应当设想,西绪福斯是幸福的。”因为推石上山这个过程本身,就可以被视为存在的全部价值。
所以在这个故事里,空中杀手们也应该是幸福的吧。


tag : 空中杀手 スカイ· クロラ The Sky Crawl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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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title

親愛的好久不見...空中殺手很贊...親愛的你文筆更贊XDDDDDD

No title

如果,荒诞中的人们自认是幸福的,那么,还需要“把他们带到自己所处的高度”吗?

Re: No title

我想了几天,不知该怎么回答才算是诚实。
最轻松的一种回答应该是:不把他们带到自己所处的高度,荒诞中的人就无法认识到自己的幸福,也就无法完成这个神话。优一如果不是在认清了真相和明了了结局后作出选择的话,一切就没有意义了,他会和其他人一样,始终处在存在的荒诞中,然后经历无数次各种意义的自杀,也就是始终在“山下”,而没有从巨石回滚到回到尘世的这个过程,他的意识没有机会浮出水面,也就没有悲剧性可言,又如何能让人设想他们是幸福的?
但这种答案是不诚实的。因为这么一来,等于是这个属于人类的神话结果却体现了神的意志,或者说存在的意志,是存在把他们带到自己所处的高度,然后让一切周而复始。但如果有神的意志存在的话,这个世界就是有意义的,而如果世界并不荒诞,那么西绪福斯的故事就会沦为单纯的道德训诫和精神病案例。这就变成一个悖论了。
当然动画的说法是押井守自己愿望的投射,因为他总得给年轻观众一个回答,哪怕是有点违心的答案。所以最后才非得让优一来一句“仅仅这样还不足够吗”。说到底是老押自己也还没完全想明白这个问题:到底西绪福斯自认幸福这件事有没有可能发生?存在的荒诞是不是绝对的?这涉及到一个当事人和观察者的问题,或者说感性的活着和理性的思考的问题。
可导演是要做神的,所以只能“把他们带到自己所处的高度”。这就好比卡拉马佐夫兄弟里,陀思妥耶夫斯基一定要通过阿廖沙的口来教导读者说:老师们同学们,我们应从总体上祝福不幸的人生啊……其实仔细想一想就知道,剧中人不应该直接把那样的话说出口来,那是为了要给读者/观众看而已。
(顺便说动画STAFF后面那个蛇足的最大问题就是不诚实——你一个导演凭什么把自己都没确定的念头理所当然地灌输给观众?)
剧情解谜那个部分的改动也一样。西绪福斯的幸福不在于意识到了徒劳无果这件事本身,虽然这个阶段是必然要经历的,但如果仅仅如此的话他就只能是个局外人,“我们所设想的”他的幸福在于意识到了存在的无意义之后,他做了什么。押井把小说里结尾处的解谜部分拼命往前提,就是要给这个后续部分的讨论留空间出来,一切的悲剧性与存在的意义的艰苦搏斗,都是从优一意识到第二个汤田川的那一刻才真正开始(也就是说他还是从颠覆原作开始来建筑自己的辉煌……高桥留美子阿姨士郎正宗大叔你们可以瞑目了)。
而且押井还大大改动了结局。森博嗣最后让优一杀了水素,在全体永恒之子来说这是一种自杀行为,但动画把这部分彻底改掉,因为加缪的英雄一定是反对自杀的。
说到底“设想”是一种局外人对局内人理性思考之后自我的投射。“设想”西绪福斯的幸福只是往默尔索们因大睁而痛苦的眼皮上抹了点膏油,以避免两种自杀而已,因为一般人的理性顶多到默尔索为止,光是向这个世界动人的冷漠敞开心门就已经要拼足了老命,因为即便是这种最低限度的真诚也往往不为世所容,再往下往西绪福斯走,就要走向无果的可怕的没有凭依的塞万提斯式的浪漫主义了。
而浪漫主义是不诚实的,它只是真诚而已。
所以呢,有些人自觉有义务怀着真诚的心,把人们哄到他们所处的高度去,看看巨石回滚,看看世界的虚无,看看优一被打成蜂窝OUT掉,之后看这些人是要自杀还是要往山下走并且设想自己是幸福的。不经过这一步,他们就不承认我们所感受到的那种情绪叫幸福,而是叫自欺欺人的虚幻。所以在这些人看来,将我们送往自己所处的高度,是有必要的。

No title

...那个...看了几遍后,以为自己理解了,但回头想想还是有些浆糊...
那个“存在的意志”是指存在的价值么?关键的问题是:西绪福斯到底有没有可能意识到自己存在的价值么?如果可能,则这个西绪福斯能意识到自己存在价值的世界不是荒诞的;如果不可能,则押井守是不诚实的。
而“蛇足”之所以证明了押井守的不诚实,是因为优一不能在轮回中一直自认“幸福”,从而对应了上边“不可能”的那种情况。所以押井守是不诚实的。
这是我目前的理解,不知道对不对...
如果理解偏差不是很大的话,我觉得以上的关键应该是在于“西绪福斯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价值”,和“这个世界不是荒谬的”这两者间的因果关系。能意识到存在价值的西绪福斯只是少数,,我们不能因为少数人的觉醒而认为这个世界是不荒谬的吧?
把思想用文字表述出来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博主辛苦了...

No title

本人才疏学浅,读书不多,以下都是个人理解,不一定正确,写来参考。

把“存在的意志”看成“神的意志”会比较容易理解,虽然两者不完全一样。
意义和意志不一样。
价值和意义都是基于人的主观判断而产生的。西绪福斯不是“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价值,而是意识到自己的存在状态和能够做的选择,然后从中“创造”出自己的存在价值。从测不准原理来说,也可以说存在的意义(价值)是在西绪福斯意识到“存在的荒诞牢不可破”并且决心战斗到底的那一瞬间才诞生的,在他意识到之前并没有这东西,意识到之后到做决定之前也没有,所以加缪说他关注西绪福斯在山顶时想什么,还说“我让西绪福斯回到山下”,因为这段过程是“意义”诞生的过程,是最为关键的。
从这个角度说的话,“西绪福斯到底有没有可能意识到自己存在的价值”其实是个伪命题。世界背景的荒诞与人的存在意义在这里可以是分离的,说是因果关系,不如说是辩证关系,空中杀手们的命运并不会因为优一的觉醒就显得合理,少数觉醒者的存在意义也不会因为世界的无意义而有所削弱。但世界背景确实是人的存在价值的建立基础。
还有一点是,“西绪福斯是英雄”这一点必须建立在他充分认识到了“永远没有改变的希望”的基础上,他们是根本没有自由意志与选择权的。这里不会有“在彻底的绝望中抗战到底就一定会看见希望”这种少年漫画的故事模式,西绪福斯不可能被解放,人类不可能摆脱存在的荒诞这一绝对真实。如果我们设想空中杀手们是幸福的,就要承认永恒之子的命运是永远无法改变的,而且优一死前要充分认识到这一点才行,只有在这条前提下押井守的答案才站得住脚。当然以一般论而言这种观点看起来很神经病就是了。
另外我觉得用“意义”来代替“价值”讨论会比较好,因为“价值”这个词很容易与他人的主观判断混淆,而“意义”可以是属于每一个个体的。
蛇足的不诚实不是因为优一无法始终自认为幸福,而是因为押井守自己不相信这件事,却试图让观众相信他相信这件事,他把观众带到了高处然后不知是该下山呢还是该跳崖,然后就想从总体上来祝福所有人不幸的人生了,这就很不对头,老先生以前拍片子不是这个路数的,我宁可相信这次主要还是出于商业的考量吧。
诚实的答案大概应该这么说:世界的荒诞是牢不可破的,存在的荒诞是绝对的,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在这个基础上创造唯一被许可的存在的意义。
虽然说实话我看不出对永无止境的苦难表示轻蔑能有什么意义……

No title

"他把观众带到了高处然后不知是该下山呢还是该跳崖",那就是说原小说的结尾是跳崖派的,而鸭子是伪下山派的对不?
“世界的荒诞是牢不可破的,存在的荒诞是绝对的”,那现实中的荒诞是什么呢?是个体意识(或思考的能力?或许还包括记忆?)的无法延续,以至从结果上来说,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无意义的么?而押井守在本片中扮演的角色,是不是类似那些总是强调“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的人呢?只是押井守自己也不相信罢了?而不诚实的浪漫主义,应该也是指那些人吧?
谢谢博主的不厌其烦...或许我去选修个西方哲学史会好点...

No title

哲学系毕业的人去做心理测试分数都很难看的,我是说真的,当然这句话本身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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